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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矫情

西方人不太理解这种东方神秘,他们总容易把佛教的终极体验说成是绝对的虚无,其实那只是绝对客观而已,当“没有客,只有观”时,西方人便迷惑了,作为一个在悖论中长大的中国人,理解起来当然不会那么吃力,只是理解归理解,在偏好上,我却不能十分的同意,凡人自当有一副凡人相,当我认同了自己是一个凡人时,便不再会羡慕圣人的境界了,圣人只是我看到的风景,我有一半相信,最终我们都有可能走到那绝对的客观处。但每个人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佛法指示的道路也许是最近的一条,但我仍愿意相信,我走的那条更有意思,佛教徒会说这便是我的因缘与业力,基督徒会说解脱是虚的,而懂得爱更重要,道教徒会说,成仙才合于天道——幸亏人们多像我一样自我,才可能出现那么多的尝试,我们的世界才多姿多彩。我们是人类,而且我们只能代表人类中的一个个体,那个体总是有偏好的,现在来了一个持“空性见”的人,他说,我的偏好就是无偏好,我的选择说是不选择,我出的主意就是没主意,我追求的意义就是无意义——我只好说,朋友,你怎么那么矫情啊?

       这是个寒冬腊月,虽然雾霾之后,天空辽阔,阳光肆意,蓝天深邃,空气清新,但人们还是觉得沉闷,觉得刺骨寒冷。

        此时,读到阿姆斯特朗的《佛陀》,就有了更深的认同和感悟。

       阿姆斯特朗说,像乔达摩一样,我们也生活在充满政治暴力的时代,惊讶地看到人类之间的互相残害。我们的社会普遍萎靡不振,城市悲观绝望、动荡不安,使得我们有时担心新世界秩序的出现。

      “人类之间的互相残害”,如果说之前在文学艺术中看到会觉得虚构,在历史文献中看到会觉得夸大,在新闻报道中看到会觉得遥远,而今,就会觉得真实而贴切,尤其是“惊讶地看到了”这句话实在太赞,如果有什么补充的话,就是可以在程度上再加深一些,应该是“震惊地看到了”。

       阿姆斯特朗写到,福音书把耶稣描述成一个具有特质的非凡人物,保存了他特殊的措辞,深奥的情感以及纠结、性情暴躁和恐惧的时刻。佛陀却不是这样,他被作为一个典范而不是一个个体呈现。在他的谈话中,我们找不到耶稣或苏格拉底式的突然的讽刺、抨击或者令人愉悦的诙谐妙语。他说话遵照印度哲学传统所要求的方式:庄重、正式和客观。在他证道后,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喜好和厌恶、希望和恐惧以及绝望、欣喜或强烈渴望的时刻。我们只能见到他超凡的安详、自控力,超越肤浅的个人偏好的高尚品质,以及内在的深邃的平静。

       谓之为俗人者,就都有七情六欲,即使“修身”很重要,“修养”似也总不能至,所以,很多人确实“一日三省吾身”,但总是一不留神,冲动成魔鬼,然后烦恼随之而来,忏悔连连不已。

       观察“人类之间的互相残害”,有多少是“一不留神”造成的,又有多少是处心积虑造成的呢?其实,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一样的“残害”,成为这个有缺陷和痛苦的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

       另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就是佛陀他们,像耶稣、穆罕默德和苏格拉底一样,教导男人和女人如何超越尘世和尘世中的苦,如何超越人的卑劣和私心,发现绝对的价值。

       于是,就像阿姆斯特朗提到的,乔达摩不要个人崇拜,但是像他这样的其他典范人物,如苏格拉底、孔子和耶稣,却被世人崇拜为神或圣人。即使先知穆罕默德总是坚持说自己是个普通人,但是穆斯林却尊他为完美的人,是完全服从真主的原型。

       这就如同我们经常说到的“一个作者完成了一个作品,剩下的就交给了读者,交给了受众”一样,作为一个人,哪怕是一个圣人,事实上也根本无法左右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以及自己的命运,被尊为圣人者,就是圣人了,但有朝一日被打倒了,如打倒孔家店,也就被打倒了。

       但无论如何,虽然说困难重重,甚至根本不可能,但束手无策的人们还是那么努力地去试图体验神圣,试图去找寻生命的最终意义,因为我们相信,生命中一定存在一种终极价值,而这样的人类心理状态,很容易就被投射到了被称作“神”的东西那里。

        于是,神,说到底,就是一种人类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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