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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考古学家

1922年12月1日星期五日志:繁重的工作开始了,我花了一早上的时间把住处由别墅搬到了阿托姆-哈杜的古墓。租赁商帮我把一些东西放置在了一个简易的小棚屋中。离开了玛格丽特,又离开我可爱的猫咪,这真让人难过,但是我会尽可能经常过河回去喂喂它们。我真的很想带它们一起来西岸,但是它们有自己的地盘,我不想打扰它们。我继续改造阿穆尔修的那个门。我在门上粘上了一些石块和沙子,把它削得大小适宜,与古墓开口平齐,这样既可遮避风寒,又可以做到不易被人察觉。多么有效又廉价的保护措施!原来的A门似乎很能吸引盗墓者、游客以及一些不速之客的目光,于是它必须被牺牲掉,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损失。在历史墓室中已有发现的总结:整间屋子从地板到墙壁再到梁柱上的装饰保存得令人吃惊。任何能够想象得到的表面都刻满了经文和绘画。以我的专业眼光判断,所刻的经文是高水平的象形文字,而且出自一人之手。如果再加以推测,我认为这只手属于一个充满智慧的人,但他可能不是在当时公认的专科院校受过训练的人。墙上的象形文字包括有《训诫》上面的段落,这便消除了一切疑惑:阿托姆-哈杜存在并执政;他是《训诫》的作者;这是他的陵墓,或者至少看上去是这样。三位一体的王室依据足以让卡纳冯心动并很快做出选择,继续为这里或附近类似古墓的探险工作提供援助。如果这些绘画没有很高的艺术价值,画风拙劣,如果脸部的绘画风格看上去与古代埃及的陵墓绘画截然不同,如果动物和家具很难区分,如果到处的绘画都已经从墙上剥落,如果这位艺术家不是一个显而易见训练有素的行家里手,那么,只能说第十三王朝的晚期不像衰败的第十八王朝那样从容而安逸。或许阿托姆-哈杜的宫殿较之末代和平王朝时期考究的美术品更有价值。现在,我希望能花上几天时间,至少将那些象形文字抄录并翻译出来,同时对绘画做些描述性的注解。等这间墓室都做好记录后,我将邀请卡纳冯在继续C门工作之前来看看我们目前的发现。C门,也就是所谓的大门,很可能会通向古墓的宝藏、坟墓以及其它的墓室。或者如果到了最后我们发现这个古墓是空的,只有这间历史墓室(似乎仅仅此发现并不足称奇),卡纳冯和我会继续到其它地点进行挖掘。12根柱子上,每一根都描述了阿托姆-哈杜在位统治12年间每一年所发生的一件大事,幸好有了这些柱子,现在精确的计算结果出来了,他的在位时间为公元前1642年至1630年。还有比柱子上更为详尽的记载,所有12面墙板都刻满了经文和绘画,展现了部分阿托姆-哈杜统治直至他生命终了的生活片断。墙面A:“黑土地最后之王阿托姆-哈杜的诞生”象形文字:这个伟大国王的称号将永远被铭记为何露斯——奥西里斯和塞思的儿子——失去的王国的修复者;金色的何露斯神——凶残的情人;纸莎草和蜜蜂的情人——作家的手、胜利的公牛、神的间谍;拉之子——阿托姆被唤醒了。但是,这个国王生来就隐姓埋名的。他在远离首都的水边出生。他的母亲因为独特的高贵气质、美貌以及智慧被选来为塞思(混乱与紊乱之神——拉尔夫·M·特里利普什)传宗接代。在一个炎热的夏日,塞思乔装成一个渔夫占有了这个女人。在他将种子传入她体内时,塞思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这个女人看到了他的驴脑袋,被吓坏了。塞思要是离开,这个女人必定要毁掉她子宫内的生命。于是,塞思保留了她的双手,但却将她的手指变成了动物一样的爪子。塞思让她的美貌消失,从此以后,这个女人变得相貌平庸,人们渐渐忘记了她的名字。这个女人平时就洗洗衣服,喝喝啤酒,终日被为数不清的男人所生的孩子而累。她的大儿子问她谁是他的父亲,她指了指一个类似塞思乔装打扮的渔夫。渔夫说不是,她被一头驴玷污了,她的孩子都是驴的后裔。塞思见到这个已经长得强壮的男孩就去看他,便向他解释了一切,这个男孩终于明白了,他不是人创造出来的,而是神和自己的产物。他自己创造了自己。但是,他最像的神不是塞思,而是阿托姆,即万物的伟大创造者。于是,他将自己命名为“被唤醒的阿托姆”,塞思赞扬了他。随着一轮耀眼的光束一闪,塞思让这个男孩立刻并永远忘记了他出生时的名字。这时,阿蒙25神庙的祭司非常嫉妒他。祭司被欲望之火所点燃,在欲望的驱使下,他经常将这个男孩当作祭祀中的小牛一样串起来架在火上烤,男孩被烧得滚烫。于是,这个男孩发誓有一天会让这个祭司看着自己的心脏在骆驼粪燃起的火焰上烧烤,与此同时,在祭司冒血的眼前他会将祭司的姐妹和侄女们玷污。图解:特别的图画:我们可以看到画中仲夏的太阳下塞思正与一个貌美的女子交配。在将精子射入阿托姆-哈杜的母亲体内的一瞬间,他的头正变化到一半,即一半是驴,一半是人。我们还看到女子透明的腹中怀着一个金色的孩子。她试图用拳头打自己的腹部,但是塞思为此惩罚了她,将她变成了一个丑陋、平庸的洗衣妇。这边可以看到这个金色漂亮的男孩被数不清的矮小黝黑的孩子包围着,他的母亲正醉倒在地,躺在一边。这边我们看到这个男孩正被神庙的祭司所虐待。随后,塞思来看这个男孩。男孩自己学着读书、写字、打猎、捕鱼。男孩站在渔村和家人的旁边,注视着日轮,何露斯神和拉神正对他表示赞许。以西方的艺术标准来看,这些图画算不上细腻,也算不上是埃及艺术的经典之作,但却仍然感人至深!分析:虽然我的童年过得非常安逸,但我非常仰慕这个世界上靠自我奋斗而成功的人,这个国王似乎正是如此。所谓的自我奋斗而成功,我不是指穷人变得富有。我是指,曾被抛弃或践踏的孩子利用一切可能的条件,凭借自己激昂的创造力,使自己拥有超常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拥有不同于常人的自我个性。这些创造自我的人不会屈服于天生的困境,不会屈服于愚蠢的父母、肮脏的童年小镇或曾经受过的一切磨难,不会为失去(金钱、爱情、食物和友情)而一蹶不振,不会甘心接受生命的原始条件。相反,他们会进行富有美感的实际创造,简洁而又完整。简洁:所有的一切都出自于自己的头脑,没有父母的影响,不继承祖辈的传统,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自我创造的头脑。完整:一切都要进行创造,任何一种态度、一种癖好、一种信仰以及任何一种价值和流行姿态。过去不堪的一切都不能被现在所接受。然而,最大的讽刺来自于我们这个世界,因为这样的人经常得不到尊重,而像我这样生来就享受着爱、接受良好的教育、不为凡事所困的人则不然。我非常喜欢他大部分的诗篇,特别是他的第二十四首诗(出现在片断B和C上):阿托姆-哈杜在背后望着他,惊讶于他的高度。阿托姆-哈杜兴奋地看着他所超越的一切。阿托姆-哈杜不亏欠别人任何东西,因此没人能够像他一样。我们不难想象,这个年轻人在发现自己成为埃及国王后不久便做了这首诗。关于阿托姆-哈杜的名字:在这个典型的埃及神话故事中,我们发现了两个至关重要的历史信息:阿托姆-哈杜不是任何人的产物,他自己为自己命名。这个传奇不需要其它的解释。他出身贫贱,没有皇家血统,但在王朝末尾的混乱时期,他的攀升是可能的。这个国王的名字“阿托姆-哈杜”在这里是第一次出现。通常情况下,“拉之子”的名字是国王出生的名字,当然也是皇家的名字,用于新生的皇家之子。但是现在我们发现,这个思想奇特、出身卑微的孩子在出生时用的是其它的名字。有人可怜他是个孩子,就给他讲故事,让他入睡,于是便出现了那个天神父母的梦。对阿托姆-哈杜的分析应得益于现代社会学:对许多现代案例的研究表明,孩子最初开始认识自己所处的困境,最终意识到自己同母亲以及整个世界的关系,这是个至关重要的阶段。这段时间很容易使人陷入对过去的伤感,但事实上,我们不需要可怜这样的孩子。相反,我们应当看看美好和伟大的方面:这个孩子在最后一次(一定有最后一次,不管他当时是否意识到了)回到自己摇摇欲坠的家中时,他自豪地讲述着自己的成就,依然期盼着(孩子对被爱的本能渴望)能得到自己母亲的赞扬。他骄傲地讲述着自己学会了做这做那,无论是在学习方面,还是在身体技能方面。但是,他得到的只是她的漠不关心、殴打或是喝醉酒大声的斥责,而这时他的小弟弟妹妹们则蜷缩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啜泣着。这样一个时刻在这个孩子心中必定是一个悲剧。其实不然,凭什么就断定这一时刻代表了一扇门的关闭,而不是听见门开启的声音?未经训练过的耳朵如何能说出其中的区别?闭上你的眼睛,在抱怨过后,如果你能觉得有所领悟,看到机会在面前闪过,那时你就会明白一切。显然阿托姆-哈杜明白了这一切。某件重要的事正在等待着他,他选择回想起了塞思的夜访。现代社会学表明,最聪明的孩子懂得这一时刻的重要性,他们对这一时刻的适应将成为他们的第二次新生:他们将实现彻底的独立,突破一切束缚,任意地发挥想象。这次新生使得他成为了自己的再生父母,就在那天他自己创造了自己。这样看来,这位伟大的国王选择了最终为世界所认识的名字,他当时脑子中闪过了什么就毫无疑问了——最伟大的创造即将开始,即对自我的创造。当然,就在痛苦的第二次重生之时,你甚至可以去期待第三次重生,但是这对大多数人即便是创造了自我的人来说都是无法理解的。第三次重生是不朽的,在度过自身父母的天性独自引导的生命之后,一个人的名字会被世人永远爱戴并记得。但是,如果你无法突破少年时期的错觉,如果你无意发现你依赖于母爱,依赖于牧师、老师、雇主、爱人或上司的信赖,依赖于富人对穷人善意的关心,依赖于诚挚的友情以及险恶环境中朋友的忠诚,那么你将注定过着童年时期的生活。你不会真正拥有你的成年生活,更没有希望做出为世人所世代称颂的成就。这所有的一切使得阿托姆-哈杜成为了值得研究的典型。这在第八十首诗中表现得很清楚,这个伟大国王的一生证明了我以上的言论:母亲的心只对自己孩子开放。纵然他在哭泣和悲叹,但这是她给予孩子最好的礼物,我们会像处女失去贞洁一样为自己的死亡而哭泣,但是在我们的古墓之门被封闭之时,我们的灵魂开始蔓延。长着驴头的塞思——邪恶、觊觎权力、对性有着强烈的侵略性——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刻画在了墙上。同时,其中也充满了怜悯和关注,好像这不是一头驴,而是一只家狗。即便是在埃及艺术严格与正式的要求限制下,无名的母亲、祭司、邻居们都被刻画得堕落而又邪恶。

(1922年12月31日星期日,继续)阿托姆-哈杜面对着整个埃及历史上最令人敬畏的神秘古墓。这真是一个毫无思路的谜团,不管你再怎么看结果都是一样。为了实现他的永生,他的名字必须永远存活于地面之上,与此同时,他的尸体要存放在地下,经过防腐处理,制成木乃伊,放置在密封的古墓中。没人会离开这个古墓单独讲述这个故事。大漠的残阳熔化了一切,他的名字从此不再出现在国王的名单中。这个国王曾大步走过的第十三王朝很快成为了一段传奇,伴随着满足感幻化成了泡影。墙面L:埃及最后的时刻典故:阿托姆-哈杜被一切抛弃了。他被迫离开了底比斯,越过了孕育生命的尼罗河独自上路了。他携带着物品、《训诫》、颜料、乐器、墨水、毛笔和他的猫。他腹中的眼镜蛇已经死去。渡过了令人敬畏的尼罗河,他烧掉了乘坐的小船,目视着银色的火光直冲天际。在东边,入侵者攻下了他的宫殿,他甚至可以听到那些女人的哭声。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已经失去了意义。他携带着他的物品进入了塞思指给他的古墓。分析:这是他统治时期的最后时刻。这是埃及的最后时刻。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到处充斥着难以想象的悲痛与遗憾,但是其中也夹杂着难以名状的美丽。周围一片血海,危险在时刻逼近。这不是对他生命的威胁,而是对他死后灵魂的威胁。他被所有人抛弃了。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再清晰不过了:读者们,谜团自己解开了。那些曾经对阿托姆-哈杜的存在产生质疑的人,一度受阻的希克索斯暴徒、古代的掘墓者、哈里曼和瓦萨尔,对他们来说阿托姆-哈杜的存在不再是个谜。现在我们可以绘制一间间墓室的地图,这是他的杰作,他记录了最后一刻以及之前所发生的所有一切。我们将会理解为什么门上不存在密封或题铭的痕迹。我们将会理解地上的尸体以及那些沾满血迹的脚印。我们将会理解墙上那些不专业的图画和专业的文字叙述。我们将会理解一个人如何独自实现了永生,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填充并隐蔽了他的古墓。重申一下,我们现在有了图1——阿托姆-哈杜的古墓,当然没有绘出其中的细节:现在可以对最轻薄的伪装门A给出解释了。就算一个拥有阿托姆-哈杜威力的人都不可能将一块厚重的石门搬运来,并凭借自己的力量将门封住。所以我们可以设想一下,他自己修建了这个轻便而又实用的遮蔽物,用木材伪装成石头,上面涂上石膏,在他准备好古墓内一切所需之时将其关闭。关上了这扇门之后,他开始了自己平静的工作。在冥府的重生需要实现再次的成功,这同时需要木乃伊的作用。这间墓室中包括了所有艺术所需的象征。受宠嫔妃的串珠拖鞋,漂亮舞女四散多彩的轻薄面纱,以及墙面上美轮美奂的绘画:或静或动、体态丰腴优美的众多女人,《训诫》中称她们是阿托姆-哈杜的偏爱。阿托姆-哈杜一旦死去,他的衣服会立即被国王一生所收藏的东西填充起来。墙上的绘图会成为三维图案,跳下地面,嬉笑叹息声会回响在阿托姆-哈杜充满了超自然生命气息的旅行墓室中。是谁绘制了这些形象?这与历史墓室中的绘画应该出自一人之手。活活被封闭在自己的古墓中,他用自己的阿托姆之手创造了通往冥府的通道,依靠着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装饰了这些不可饶恕的墙面,颜料弄脏了他的手指、面部和长袍。在他完成展示他一生的工作之后,他在第一间墓室中嬉戏起来。女人们的轻抚帮助他重塑了自我,像他自己的孩子一样完成了重生。是谁主宰着这些墙面?仔细看看夹杂在那些碎片拖鞋之中或拖鞋后面保存尚好的一个女人的小雕像。这个美丽的女人仅披了件长袍,就算只是尊雕像,她的眼中也闪烁着光芒。在这间墓室中,她的形象随处可见。她的举止、她纤细的手指无不显示出她的庄重神圣。她修长、纤细的手指弯成拱形,宛如河岸婀娜的水仙,她慵懒地漫步着,摆出各种妙曼的姿势:所有的绘图都是凭借这个哭泣国王的记忆制成的,他匆匆描画了一下轮廓,细节部分的思考费了不少时间,他不知如何在墙面上将自己最爱的部分全部展现出来:她的激情与智慧、她在忧伤和疲惫时散发出来的魅力、在她想法破灭时眼神中迸发出的愤怒、她的满足感。最开始的时候,她的满足仅仅来自于国王,因为知道他爱她而感到满足。不论她逃到哪里去度过她的余生,她都应该永生陪在国王的身边。血迹斑斑的脚印和漂亮而又朴素的矩形底座是解答者墓室中的中心装饰。这里就是解答者进行主持的地方。一尊与阿托姆-哈杜极为相像的小雕像正立在长形石质底座的正中央,它有着阿托姆-哈杜般淘气的笑容。这尊雕像在为国王通往冥府的路上指点迷津,象征着国王在进行战斗(在满身是血的成队士兵的帮助下,血迹斑斑的脚印可以印证)。围绕在底座四周的是四个石化粪便(据推测,应该是骆驼或者大象的)的圆球,上面趴着雕刻而成的甲壳虫,象征着埃及人的重生。阿托姆-哈杜在这三个皇家前厅中放置了象征着他强大力量的物件,那些工具都是他确保实现永生所使用的。墙上装饰着盛宴、狩猎、战争的场景以及财富、宝物和衣物的图画。我可以断言,这些是整个古墓中最不精彩的图画,应该是在国王奄奄一息时完成的。在国王死后,图中的一切都将变成真实的。另外,地板上确实放置着真实的物件:·一支木雕的节杖,其中一侧刻着阿托姆-哈杜的五个名号,上端经过削刻呈现出一个神的头像,可能正是阿托姆-哈杜本人。·一个镶嵌着乌木的华丽木箱,里面放置着《训诫》的完整版本,所有的八十首诗都完整记录在一叠纸莎草纸上,正反各四十八首(正面的四十八首与片断C中的相同)。看上去并不比片断C的四十八首诗要多。片断C伴我度过了探险的日日夜夜,明天我将带着它同费那苒一起返回开罗。·一件满是血污和颜料污迹的长袍,大概正是国王准备古墓时身上穿的。·乐器、毛笔、颜料罐以及他在装饰古墓墙壁放置陈设时所使用的开凿工具。《训诫》的完整版本尤其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它印证了我早期对其文字和阿托姆-哈杜统治时期研究的重要性。如果在这之前发现的六十首诗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受到欲望驱使而强大的阿托姆-哈杜,那么在后二十首诗中我们读到了他的另一面。在这些诗中我们可以看出,他能够非常敏锐地感知到他的痛楚以及未来将带给他的复杂问题。他还特别写到了他的消化问题(第三十八至第四十一首四行诗)以及无法得到女人爱的回应所经受的内心煎熬(第六十二至第六十九首四行诗)。在这里,我要特别提醒读者们注意以下的这些四行诗:第六十八首诗极为细腻地描绘了阿托姆-哈杜身体上独一无二的标志;第三十四首诗中,这位诗人国王渴望有人能够带着自己的名字升天,进入一个重建的世界(奥西里斯应该就是传统意义上的这个人,我禁不住对我兄弟般的国王产生了赞许之意);第六十三首诗虽然简单且不押韵,但清楚地说明了第十三王朝各个国王的先后顺序,阿托姆-哈杜是最后一位;另外还有第七号石柱和第八号石柱上的第四十三、第六十四和第六十七首诗,以及历史墓室墙面G上的第十四首诗等都值得注意。在用他生平和统治时期的编年史以及缩略棺文(这是通向冥府所必须的,很显然这个可怜人需要在最后一刻凭借记忆将全部内容重整一遍,想起要把棺文加上,但是地方又不够了)装饰完历史墓室之后,国王一定是精疲力竭,浑身沾满了涂料。但是他要继续,毫无疑问他当时心情一定非常沉重,只有工作可以让他很快忘却伤痛。但是在他准备巴斯泰神殿的几个小时中,他一定也承受着巨大的悲痛。不难想象,当他最宠爱的动物被鱼刺卡住,在他臂弯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国王一定是痛哭流涕,向一位聋了的神灵苦苦哀求。然而更恐怖的事情还在等待着他。或许几天前他就开始思索了,他被迫去想他跨坐在慷慨之主身上时自己所进行的思想斗争。现在看来一切都开始变得有头绪了,慷慨之主墓室内墙面上的文字讲述了这个故事:在一切结束前的12天内,当阿托姆-哈杜如此不情愿地除掉了慷慨之主,当他开始采取第一步,即将慷慨之主的衣服统统烧掉以阻止他实现永生之时,国王停了下来。这个伟大的国王决定永世利用慷慨之主。慷慨之主必须在100万年内向国王忏悔。阿托姆-哈杜在工作时见到了秘密监工。虽然知道他们的法力,但是阿托姆-哈杜没有所要求的70天时间了。希克索斯军队知道了他的逃跑,对他穷追不舍。同时他也遭受着来自各方敌人的追捕。他没有时间了。他加快了工作,但仍然遵循着规定有序地进行着。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当他的工作完成时,他在一块亚麻布上画上了一个后悔、卑恭而又拘谨的脸庞。分析: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绘画以及非凡的文字着实惊人,也说明了国王因为这繁重的工作而日渐衰竭。我们很有必要弄清楚,在国王高深莫测的言语之后到底蕴含着怎样的玄机。杀死了慷慨之主,逃脱墙面K上所描述的疯狂进攻之后,国王迅速做出了几个决定。当下之急,他必须计划好接下来几天他要做的工作。国王意识到这个背信弃义的慷慨之主应该陪伴并资助他的行程,而不是简单地把他的尸体和他的一切毁掉(“阻止他实现永生”)。慷慨之主沉默的存在已足够称得上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秘密监工是那些受过训练的祭司们的木乃伊身形,这意味着阿托姆-哈杜了解足够多有关木乃伊的知识,可以为自己举行仪式。我们都知道这个过程是多么的痛苦,就算是一个饱经战争和苦难洗礼的人也不例外。那么,我们该如何去想象为自己家族成员进行这样的一个仪式是怎样的心情,就算是面对一个曾经憎恨的人我们也会顿生怜悯。一件残缺不全的东西碎裂在左侧,里面已经变空。四个器官被用一种化学药剂进行了保存,这种化学药剂是什么,我们已无从知晓了。它们被包裹在亚麻布中,放入了一些有罩盖的罐子中,罐子上装饰着何露斯四个儿子头像的复杂雕刻:放肠子的是猎鹰头的凯布山纳夫,放胃的是豺头的杜米特夫,放肺的是狒狒头的哈辟,放肝脏的是人头的伊姆赛蒂。值得注意的是,慷慨之主墓室中并没有带罩盖的罐子,这一奇怪现象稍后将在有关我们发现的初步总结中予以解释。通常情况下,脑子会被用钩子或者麦秆从头骨中挖出来,然后丢弃掉,这与埃及解剖学和宗教并无关联。在慷慨之主的例子中,墙面上的绘画显示出他的头骨在他死时已被砸得粉碎。尸体经过清洗,里面填入了一些化学防腐材料。这种物质直至今日对于我们仍是个谜,阿托姆-哈杜的古墓也不能对此进行说明。在70天的最后几天里,尸体需要准备进行包裹了。现在我们来思考一下:如果慷慨之主的木乃伊与其他出土的木乃伊有所差别,我们可以得出结论,阿托姆-哈杜没有足够的时间完好地处理这项工作,除了他的猫,之前也不曾进行过如此复杂和神秘的仪式。另外,他是惟一做这项工作的人,病痛、受伤、绝望,还有被人追杀,他只有极为有限的工具,或许只能以一个业余者的了解去猜测所需使用的化学药剂。所以,如果慷慨之主的木乃伊有些许的异常,或者已经腐烂,这也只是这项发现独一无二特征的进一步证据。尸体上的洞已经被缝合。考虑到这个极具悲剧色彩的国王在这样一个过程中所经历的一切,这着实有些奇怪。但是墙面上的绘图显示,这项工作在极大程度上影响到了国王疼痛的胃部。一组叙事性的图画记录了这一段痛苦的时刻:当国王开始进行缝合时,他的面部因惊恐而变得扭曲。他扔掉了针线,飞速逃出了古墓,站在外面,同一个看上去和善的农妇交谈着。农妇为他提供了避身之处,他很想前去,但他知道这是行不通的。他的嗓子被噎住了,平静地拒绝了她的好意。农妇离开之后,他倒在地上痛哭起来。随后,他又回到了古墓进行他的工作。传统的木乃伊制作过程中,缝合的伤口会由何露斯的眼睛进行闭合。随后,在尸体上放置金子、珠宝以及护身符并在手指和脚趾上放上金子。虽然我还不敢肯定,但是我相信这具木乃伊上可能不会有这些华而不实的装饰。通常,每个脚趾和手指上都会被单独包裹上亚麻布。然后是胳膊和腿,最后是身体和头部,有20层厚。随后,用树脂胶将所有的亚麻布粘合,然后用一个木乃伊面具盖住头部。所有的工作需由几个人共同完成,而不是一个人。我们能够想象得到他当时的辛苦,这位匆忙的国王可能缩减了其中的程序。国王的腿在与希克索斯最后的某次战斗中受了重伤,他竭尽自己所剩无几的力量用5层亚麻布将这具沉重的尸体包裹好,并滚动这具曾经同盟的木乃伊,将其置于墓室中间的地板上。完成包裹工作后,国王又对其使用了一些古代的化学药剂,我不了解这其中的奥秘。随后,他在尸体的胸口装饰上了阿托姆-哈杜统治时期的标志:秃鹰、狮身人面以及眼镜蛇,同时在上面留下了题字:“何露斯将摧毁这个邪恶之人的心脏”。因为缺少木乃伊面具,国王直接在亚麻布包裹的头部画上了一个脸,将慷慨之主重新塑造成了一个忠诚、顺从于国王命令的人。在亚麻布条上进行装饰并不容易,借对其进行描画来传达悔恨、卑恭和克制之意更是如此。但是国王使用简单而又动人的绘画技巧展现了他向神灵祈求宽恕的一幕,他的贪婪和不可信任已消失不见,他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忠诚的伙伴和父亲。慷慨之主墓室墙面上的文字是这样结尾的:“你变得再次年轻,你重生了。你变得再次年轻,你重生了。”国王在他曾经的朋友和父亲耳旁重复着仪式上的话语,他曾经把国王视为自己的儿子,只要活在世间都将一直深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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