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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的梦,第二十五章

“我知道你他妈的在企图干什么,医生乖乖。你在企图让艾什蕾认为你是她的朋友。” “我是她的朋友,托妮,也是你的。” “不,你不是。你认为她了不起,而我什么也不是。” “你错了。我尊重你和艾丽特,就跟我尊重艾什蕾一样。你们对我都同样重要。” “这是真的?” “是的。托妮,我那次告诉你说,你有一副美妙的歌喉,我说的是真的。你会演奏乐器吗?” “钢琴。” “如果我能够安排让你使用娱乐厅里的钢琴,以便你弹唱,你会有兴趣吗?” “我可能会吧。”她听上去很是激动。 凯勒医生微微一笑。“那么我将很高兴去安排。你将在那里弹钢琴。” “多谢。” 每天下午,凯勒医生安排让托妮私自使用娱乐室一个小时。刚开始时,门都关着,可是,当其他病人听到从里面传出的钢琴声和唱歌声时,他们就把门打开来听。不久,托妮在为几十名病人演奏了。 凯勒医生正在跟露易森医生一起详尽查阅他的治疗记录。 露易森医生说:“另一个——艾丽特怎么样?” “我已经安排好让她每天下午在花园里画画。当然,她会被监视着。,我认为这将是很好的治疗。” 可是艾丽特拒绝了。在一个跟她交谈的时段里,凯勒医生说:“你没有用我给你的颜料,艾丽特。让它们浪费掉真是太可惜了。你是这么有天赋。” 你怎么会知道? “你小喜欢画画吗?” “喜欢。” “那么你为什么不画呢?” “因为我画不好。”别纠缠我了。 “谁告诉你的?” “我的……我的母亲。” “我们还没有谈过你母亲。你想告诉我有关她的事情吗?” “没什么好说的。” “她死于一次车祸,是不是?” 有很长时间的停顿。“是的。她死于一次车祸。” 第二天,艾丽特开始画画。她喜欢带着她的画架和画笔来到花园里。当她画画时,她能够忘掉其他的一切。有几位病人会聚集在她周围观看。他们用多色彩的声音说话。 “你的画应该放在画廊里。”黑色。 “你画得真好。”黄色。 “你从哪儿学会画画的?”黑色。 “什么时候你能为我画一张肖像吗?”橙色。 “我希望知道怎么画画。”黑色。 每当到了不得不回到大厦里面去的时间,她总是觉得遗憾。 “我要你见一个人,艾什蕾。这位是丽莎·盖瑞特。”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个子矮小,瘦得不成样子。“丽莎今天要回家了。” 那女人满脸笑容。“真是太好了!而这全归功于凯勒医生。” 吉尔伯特·凯勒看着艾什蕾,说:“丽莎患的是多重人格错乱症,她有三十个另我。” “对,亲爱的。可是他们都走了。” 凯勒医生特意指出:“她是今年离开我们的第三位多重人格错乱症患者。” 艾什蕾感到一线希望。 艾丽特说:“凯勒医生很有同情心。他似乎真的喜欢我们。” “你真他妈的笨,”托妮嘲笑说,“你不明白在发生什么吗?有一次我告诉过你。他在假装喜欢我们,以便我们会照他的要求去做。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他想把我们都带到一块儿,然后让艾什蕾相信,她不需要我们。那么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你跟我死掉。那是你想要的吗?我不想。” “呃,不。”艾丽特迟疑地说。 “那么听我说。我们跟医生合作。我们让他相信,我们在真的试着帮助他。我们耍耍他。我们不着急。而且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会让我们离开这里。” “就听你的,托妮。” “好。那么,我们就让医生乖乖自以为他正干得很好呢。” 来自戴维的一封信到了。在信封里有一张小男孩的照片。信中写道: 亲爱的艾什蕾: 我希望你一切都好,并且治疗也有进展。这里一切都好。我在努力工作并且喜爱工作。随信附上一张照片,是我们两岁的杰弗里。照他现在这个长势,几分钟之后,他就要结婚了。没有真正的消息好转达。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在想着你。 桑德拉和我一起向你送去我们诚挚的问候! 戴维 艾什蕾端详着照片。他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她想。我希望他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她去吃午饭,当她回来时,照片在她房间的地板上,撕成了碎片。 六月十五日,下午一点半。 病人:艾什蕾·佩特森。使用镇静催眠药的疗程。另我:艾丽特·皮特斯。 “告诉我有关罗马的情况,艾丽特。” “它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那里到处都是博物馆。我以前全都参观过。”对博物馆你会知道什么呢? “那么你想当一名画家吗?” “是的。”你以为我想当什么,一名消防队员? “你学过绘画吗?” “不,我没有。”你就不能去烦别人吗? “为什么不?就因为你母亲跟你说过的话?” “噢,不。我只是觉得我不够好。”托妮,把他从我这里赶走! “你在那段时间里有过任何精神创伤吗?你还能记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吗?” “没有。我那时非常快乐。”托妮! 八月十五日,上午九点 病人:艾什蕾·佩特森。催眠治疗疗程,另我:托妮·普利斯考特。 “你想谈谈伦敦吗,托妮?” “是的。我在那里有一段美好的时光。伦敦是那么文明。在那里可以做许多事情。” “那时你有什么麻烦吗?” “麻烦?不。我在伦敦非常高兴。” “没有一件你所记得的坏事情发生过吗?” “当然没有。”你准备怎样来处理这个呢,傻瓜? 每一个治疗时段都给艾什蕾带来了回忆。当她晚上睡觉时,她梦见自己在环球电脑图像公司。谢尼·米勒在那儿,并且他在称赞她干好的一些活儿。“要是没有你,我们真是没法撑下去,艾什蕾,我们准备将你永远留在这里。”接着,场景转到一间牢房,而谢尼·米勒在说:“呃,我真不愿意现在就这么做,可是处在这种情境之中,公司要解聘你。很自然地,我们不能跟诸如此类的事情有任何牵连。你理解,是不是?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个人恩怨。” 早晨,当艾什蕾醒来时,她的枕头被泪水浸湿了。 艾丽特被一次次的治疗时段弄得很难过。它们让她回忆起她是多么地想念罗马,以及她跟理查德在一起是多么快乐。我们在一起可以拥有这么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在已经太晚了。太晚了。 托妮恨那些治疗时段,因为它们也给她带来了太多不好的回忆。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保护艾什蕾和艾丽特。可是,有谁感激她了吗?没有。她被锁起来带走了,就好像她是个罪犯。可是我会离开这里的,托妮向自己保证。我会离开这里的。 日历一页页地被翻过,一年来了又要逝去。凯勒医生变得越来越泄气。 “我看了你的最新报告。”露易森医生对吉尔伯特·凯勒说,“你认为真的有一个空白,还是她们在玩把戏?” “她们在玩把戏,奥托。她们似乎知道我在试图做什么,而她们不愿让我干成。我觉得,艾什蕾是真心想帮助的,可是她们不让她这么做。通常处于催眠状态之下,你是可以弄清她们的底细的,可是托妮非常强悍。她拥有完全的控制权,而且她很危险。” “危险?” “是的。想想看,要杀死并阉割五名男子,她心中得怀有多少仇恨?” 这一年剩下的时间里情况并没有好转。 凯勒医生在其他几名病人身上正在取得成功,可是艾什蕾,他最关心的一个,却没有一点进展。凯勒医生有一种感觉,即托妮喜欢跟他玩把戏。她打定主意不让他取得成功,直到有一天,这情况却出人意料地有了一个突破。 它开始于来自佩特森医生的另一封信。 六月五日 亲爱的艾什蕾: 我要去纽约办点事,而我非常想顺便去看看你。我会给露易森医生打电话,如果他不反对,你可以在二十五日左右见到我。 非常爱你的 父亲 三个星期之后,佩特森医生到了,一块儿来的还有一位四十出头迷人的黑头发女人和她的三岁女儿卡特丽娜。 他们被领进了露易森医生的办公室。他们进来时,他站起身来。“佩特森医生,我很高兴见到您。” “谢谢您。这是维多利亚·安妮斯顿小姐和她的女儿卡特丽娜。” “你好,安妮斯顿,卡特丽娜。” “我把她们带来见见艾什蕾。” “好极了。她现在正跟凯勒医生在一起谈话,不过,他们很快就结束了。” 佩特森医生说:“艾什蕾表现如何?” 奥托·露易森迟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跟您单独说几分钟话?” “行。” 佩特森医生转向维多利亚和卡特丽娜。“瞧,那儿好像有一个美丽的花园。你们干吗不在那里等我?我会跟艾什蕾一起与你们碰头的。” 维多利亚·安妮斯顿微微一笑。“好的。”她朝奥托看了一眼。“很高兴见到您,医生。” “谢谢,安妮斯顿小姐。” 佩特森目送她们两个离开。他转向奥托·露易森。“有什么问题吗?” “我会坦率地跟您说的,佩特森医生。我们并没有取得我所希望的进展。艾什蕾说她想接受帮助,可是她并不跟我们合作。事实上,她在抵制治疗。” 佩特森医生打量着他,困惑不解。“为什么?” “这情况倒并不少见。在某个阶段,患多重人格错乱症的病人害怕见他们的另我。它会令他们害怕。一想到别人可以生活在他们的思想和肉体里,并随意接管自己……呃,你可以想象那会多么令人震惊。” 佩特森医生点点头:“当然。” “有关艾什蕾的问题,有件事令我们困惑不解。这类病几乎总是起因于病人幼年时的一段性骚扰经历。在艾什蕾的病历中,我们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记录,因此我们一点都不知道,这个精神创伤是如何产生及为何产生。” 佩特森医生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当他开口的时候,语气相当沉重:“我可以帮助你。”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一直责怪自己。” 奥托·露易森仔细地看着佩特森。 “这事是在艾什蕾六岁那年发生的。我不得不去英国。我妻子却不能去。我把艾什蕾带在身边,我妻子有一个名叫约翰的表哥在那里。当时我不知道,可是约翰有……感情上的毛病。有一天,我得去做报告,约翰就主动提出看管她。那天晚上,当我回来时,他已经走了。艾什蕾处于一种完完全全的歇斯底里状态。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让她平静下来。自那以后,她不愿让任何人靠近她,她变得羞层和内向。一个星期之后,约翰因为一系列的儿童性骚扰案而被逮捕。”佩特森医生的脸上充满了痛苦,“我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自那以后,我从来不让艾什蕾跟任何人单独在一块儿。” 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奥托·露易森说:“我非常遗憾。不过,我想您给了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答案,佩特森医生。这样一来,凯勒医生将可以对症下药了。” “一直以来,这事太令人痛苦了,我以前都不曾谈起过它。” “我理解。”奥托看了看他的手表,“艾什蕾还要一段时间才结束。您干吗不到花园里去陪着安妮斯顿小姐呢?艾什蕾来了以后,我会让她出去的。” 佩特森医生站起身来说:“谢谢您。我这就去。” 奥托·露易森目送他离去。他等不及要告诉凯勒医生他听到的这一切。 维多利亚·安妮斯顿和卡特丽娜正在等着佩特森。“你见过艾什蕾了吗?”维多利亚问。 “几分钟之后,他们会送她出来的,”佩特森说。他环顾这个空旷的庭园。“这地方真可爱,是不是?” 卡特丽娜跑到他跟前:“我还想要上天。” 他微笑了。“好吧。”他抱起她,将她抛入空中,当她落下来时又接住她。 “再高点!” “注意了。开始。”他又将她往上抛再接住,她高兴得尖叫着:“再来一次!” 佩特森医生背对着大厦,因此,他没有看到艾什蕾和凯勒医生出来。 “再高点!”卡特丽娜尖叫着。 艾什蕾僵立在门口。她看着她父亲跟那个小女孩玩耍着,时间似乎裂成碎片。那以后的一切都以慢动作发生。 闪现出一个小女孩被抛入空中的情景…… “再高点,爸爸!” “注意了。开始。” 接下来,那个女孩被抛到床上…… 一个声音在说:“你会喜欢这个的……” 一个男人的形象上床躺到她身边。那个小女孩在尖叫:“住手。不。求你了,不要。” 那个男人在阴影里。他在把她往下按,而且他在抚摸她的身体。“那样不是感觉很好吗?” 突然,阴影消失,艾什蕾可以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是她父亲。 现在,看着他在花园里跟那个小女孩玩耍,艾什蕾张大嘴巴,开始大声尖叫不止。 佩特森医生、维多利亚和卡特丽娜转过头来,吓了一跳。 凯勒医生赶快说:“我非常抱歉。这是个糟糕的日子。你们另找个时间再来,好吗?”他将艾什蕾带到里面去了。 他们把她送到一间急救室。 “她的脉搏快得很不正常,”凯勒医生说,“她正处于一种神游状态。” 他凑近她,说:“艾什蕾,你没有什么事情可感到害怕的。你在这里是安全的。谁也不会伤害你。只要听我的声音,并且放松……放松……放松……” 这花了半个小时。 “艾什蕾,告诉我发生什么了。是什么让你不安?” “父亲和那个小女孩……” “他们怎么了?” 回答的是托妮。“她不能面对它。她害怕他将对那个小女孩做他曾对她做过的事情。” 凯勒医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他对她做什么了?” 这是在伦敦。她在床上。他坐在她身边,说:“我会让你非常快活的,宝贝。”并开始呵她痒痒,她在咯咯大笑。接着……他将她的睡衣脱掉,他开始玩弄她。“我的双手不是让你感觉很好吗?”艾什蕾开始尖叫:“住手。别那样弄。”可是他不肯住手。他把她往下按,继续弄呀弄…… 凯勒医生问:“那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吗,托妮?” “是的。” “当时艾什蕾多大?” “她六岁。” “而那就是你出生的时间?” “是的。艾什蕾太害怕了,不能面对它。” “那以后发生了什么?” “父亲每天晚上到她那里,跟她一起上床。”现在,那些话滔滔不绝地说出来了,“她不能阻止他。当他们回家时,艾什蕾告诉母亲发生的事,可母亲骂她是一条说谎的小母狗。 “艾什蕾害怕晚上睡觉,因为她知道,爸爸会到她房间里来。他常常迫使她抚摸他,然后再玩弄她。他对她说:‘别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否则我会不再爱你’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妈妈和爸爸总是在大吵大闹,而艾什蕾认为这是她的过错。她明白自己做了错事,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恨她。” “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凯勒医生问。 “当我八岁时……”托妮欲言又止。 “说下去,托妮。” 艾什蕾的脸变了,坐在椅子里的是艾丽特。她说:“我们移居到罗马,他在那里的一家医院做研究。” “那就是你出生的地方?” “是的。艾什蕾不能承受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来保护她。” “发生什么了,艾丽特?” “她睡着的时候,爸爸进了她的房间,他光着身子。他爬进她的床,而这次他强行进入了她。她试图阻止他,可是她做不到。她求他以后别再干了,可是他每天晚上都来纠缠她。他总是说:‘这是男人向女人显示他爱她的方式,而你是我的女人,我爱你。你永远不许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她永远不能告诉任何人。” 艾什蕾正在哭泣,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 吉尔伯特·凯勒所能做的,就是将她搂在怀里抱着她并告诉她他爱她而且一切都将会好起来。可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是她的医生。 当凯勒医生回到露易森医生的办公室时,佩特森医生、维多利亚·安妮斯顿和卡特丽娜已经离开。 “好了,这就是我们一直在等待的事情,”凯勒医生对奥托·露易森说,“我们终于有了突破。我知道了托妮和艾丽特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以及为什么。从现在起,我们将看得到一个巨大的变化。” 凯勒医生说得对。事情开始有进展。

“托妮?托妮,你能听到我吗?”凯勒医生看着艾什蕾的表情发生变化。 “我听得到你,医生乖乖。” “让我们谈谈让·克劳德·派伦特。””我早该知道他太好了,好得有点不真实。”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开始,他似乎像一个真正的绅士。他每天带我出去,我们的确玩得很开心。我以为他与众不同,可是他跟别的人一样,他所想的是性。” “我明白了。” “他给了我一枚漂亮的戒指,而我猜,他以为他拥有了我。我跟他一起去了他的家。” 这是栋漂亮的两层红砖小楼房,里面尽是些古董。 “它真可爱。” “在楼上卧室里有一样特别的东西我想给你看。”于是,他带她上楼,而她无力阻止他。他们到了卧室,他便把她搂在怀里,耳语道:“衣服脱了。” “我不想……” “不,你想。我们俩都想要它。”他迅速把她的衣服脱光,将她放倒在床上,然后压在她身上。她在呻吟:“别,请别,父亲!” 可是他毫不在意,他不停在挺入她,直到他突然说:“啊!”接着便停下来了,“你真美妙!”他说。 接着,那恶毒的念头爆发了,震撼了她。她从桌子上抓起那把锋利的开信刀片,刺入他的胸膛,上上下下,上上下下。 “你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干那事了。”她刺向他的腹股沟。 之后,她悠闲自在地冲了个澡,穿好衣服,回到宾馆去了。 “艾什蕾……”艾什蕾的脸开始改变。“现在醒来吧,,” 艾什蕾慢慢地醒过来。她看着凯勒医生,说:“又是托妮?” “是的。她跟让·克劳德是在英特网上认识的。艾什蕾,当你往魁北克时,有没有那些你似乎失去了时间概念的时段?也就是,突然之间成了几个小时或一天之后,而你不知道是间跑哪里去了?” 她慢慢地点着头。“是的。这……这经常发生。” “那就是托妮接管你的时候。” “那么,那些事就是当……当她接管我的时候发生的?” “是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平静无事。每到下午,凯勒医生常常听到托妮弹着钢琴演唱,他也常常看艾丽特在花园里画画。还有一桩凶杀要谈到,可是他想让艾什蕾在他开始谈论它之前放松些。 她来到这家医院已经有五年了。她快要痊愈了,凯勒医生心想。 在一个星期一的上午,他让人带来了艾什蕾,他看着她走进办公室。她脸色苍白,好像她知道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早上好,艾什蕾。” “早上好,吉尔伯特。” “你感觉怎么样?” “紧张。这是最后一个,是不是?” “是的。让我们谈谈治安副官山姆·布莱克。他当时在你公寓里干什么?” “我请他来的。有人在我的卫生间镜子上写了‘你将死’。我不知道怎么办。我觉得有人在企图杀我。我报了警,于是治安副官布莱克来了。他非常同情我。” “你请他跟你呆在一起的吗?” “是的。我害怕单独一个人。他说他会跟我一起过夜,到第二天早上,他会为我安排二十四小时监护。我主动提出睡沙发,让他睡在卧室里,可是他说他愿意睡在沙发上。我记得,他检查了窗户,确信它们都锁好了,然后,他给门上了两道插销。他的枪在沙发旁边的桌子上。我说了声晚安,就走进了卧室,并关上了门。” “后来发生什么了?” “我……接下来我记得的事情,就是被小巷子里什么人的尖叫声吵醒。然后,治安官进来告诉我,有人发现治安副官布莱克被人杀死了。”她停住了,她的脸色惨白。 “好吧。现在,我要让你入睡。只是放松。闭上你的眼睛然后放松……”这费了十分钟时间。凯勒医生说:“托妮……” “我来了。你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艾什蕾真是个傻瓜,竟邀请山姆呆在公寓里。我完全可以告诉她他会干什么。” 他听到从卧室里传来一声叫唤,迅速从沙发上起身,抓起他的枪。他急忙来到卧室门口,听了一会儿。一片寂静。他想这可能是幻觉。当他开始转身走开时,他又听到了它。他推开门,手里拿着枪。艾什蕾在床上,光着身子沉睡着。房间里没有别的人。她在发出轻轻的呻吟声。他移到她的床边。她的身子蜷曲成一个胎姿躺在那里,看上去很美丽。她又呻吟了,肯定是被困在什么可怕的梦里。他把她搂在怀里、抱着她,原本只想安慰她。他躺在她的身边,轻轻地将她拉向自己,他感觉得到她的体温,开始被激起情欲。 她被他说话的声音吵醒:“现在没事了。你安全了。”他的嘴唇紧贴着她的嘴唇,接着,他便将她的大腿分开,进入了她。 而她在尖叫:“不,父亲!” 而发泄的急迫使他抽动得越来越快。接着,那股蛮横的复仇力占了上风。她从她床边的梳妆台抽屉里抓起那把刀,开始砍入他的身体。 “你杀了他之后,又发生什么了?” “她将他的尸体裹在床单里,并把他拖向电梯,然后穿过车库,拖到后面的小巷里。” “……接着,”凯勒医生告诉艾什蕾,“托妮将他的尸体裹在床单里,并把他拖进电梯,穿过车库,到了的面的小巷里。” 艾什蕾坐在那里,她的脸死白。 “她是个怪……我是个怪物。” 吉尔伯特·凯勒说:“不。艾什蕾,你必须记住,托妮产生于你的痛楚,是为了保护你。艾丽特也一样,结束这种状况的时候到了。我想让你会会她们。这是你治好病的下一个步骤。” 艾什蕾的双眼紧紧地闭着。“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做这个?” “明天上午。” 艾什蕾正处于一种深深的被催眠状态。凯勒医生从托妮开始。 “托妮,我想让你和艾丽特跟艾什蕾谈谈。” “是什么让你觉得她能够应付我们?” “我觉得她能够。” “好吧,医生乖乖。听你的。” “艾丽特,你准备好跟艾什蕾会会了吗?” “如果托妮说可以的话。” “当然,艾丽特。到时候了。” 凯勒医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艾什蕾,我要你对托妮说‘你好’。” 有很长时间的沉默。接着,一声羞怯的“你好,托妮……” “你好。” “艾什蕾,对艾丽特说‘你好’。” “你好,艾丽特……” “你好,艾什蕾……” 凯勒医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要你们互相了解对方。你们经受了同样的、可怕的精神创伤的折磨。它们将你们各自隔离。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隔离的理由了。你们将变成一个完整的、健康的人,这是一次漫长的旅行,不过你们已经开始了它。我向你们保证,最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自那一刻以后,艾什蕾的治疗进展迅速。艾什蕾和她的两个另我每天都互相交谈。 “以前,我得保护你,”托妮辩解说,“我想,每次我杀那些男人中的一个,其实是在因为父亲曾对你所干过的事情而杀父亲。” “我也试图保护过你。”艾丽特说。 “我……我感谢这一切。我对你们俩都很感激。” 艾什蕾转向凯勒医生,嘲讽地说:“这其实都是我,是不是?我是在跟我自己说话。” “你在跟你自己的另外两个部分交谈,”他温和地纠正她,“到了你们大家重新统一并成为一体的时候了。” 艾什蕾看着他,微笑了。“我准备好了。” 那天下午,凯勒医生去见奥托·露易森。 露易森医生说:“我听到了好消息,吉尔伯特。” 凯勒医生点点头。“艾什蕾正在取得出色的进步。我认为,再过几个月她就可以出院,作为一个门诊病人继续她的治疗。” “那真是极好的消息。祝贺你。” 我会想念她的,凯勒医生心想。我会非常想念她的。 “二号线是萨莱姆医生打给您的电话,辛格先生。” “好。”戴维伸手去拿电话,困惑不解。萨莱姆医生干吗打来电话?这两个人已经有好几年没聊过了。“劳伊斯吗?” “早上好,戴维。我有个有意思的消息告诉你。它是关于艾什蕾·佩特森的。” 戴维突然感到一阵惊恐。“她怎么样?” “当年我们费了多大的劲试图查明那个引起她的病况的精神创伤,而我们却又查不出来,你还记得吗?” 戴维记得清清楚楚。它曾是他们的申辩中一个主要的弱点。“是的。” “呃,我刚刚得知答案。我的朋友露易森医生,也就是康涅狄格州精神病治疗医院的院长,刚打来了电话。谜团中失踪的那一片就是斯蒂文·佩特森医生。他就是在艾什蕾还是个小孩时对她性骚扰的人。” 戴维难以置信地问:“什么?” “露易森医生刚刚知道了这件事。” 萨莱姆医生接着讲下去时,戴维坐在那里听着,可是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别处。他在回忆佩特森医生的话。“你是唯一我信任的人,戴维。我女儿对我来说意味着这世界上的一切。你将挽救她的生命……我要你替艾什蕾辩护,而且我不愿意让任何别的人牵扯进这个案子里……” 戴维一下子明白了,当年佩特森医生为什么这么顽固地坚持他独自一人代表艾什蕾。医生肯定,如果戴维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他也会庇护他的。佩特森医生不得不在他女儿和他的名誉之间作出选择,而他选的是他的名誉。那个狗娘养的! “多谢,劳伊斯。” 那天下午,当艾什蕾经过娱乐室时,她看到有人落在那儿的一份《西港新闻》报。在报纸的头版是一张她父亲与维多利亚·安妮斯顿和卡特丽娜的合影。新闻故事的开头写道:“斯蒂文·佩特森医生将与社交名人维多利亚·安妮斯顿结婚。后者有一个上次婚姻生养的三岁女儿。佩特森医生将加入曼哈顿圣约翰医院,他和他的未婚妻已经在长岛买了一栋房子……” 艾什蕾停下脚步,她有脸扭曲成一副怒容。“我要杀了那个狗娘养的,”托妮尖叫道,“我要杀了他!” 她完全失去了控制。他们不得不将她送进一个软壁室,在那里,被戴上手铐、脚镣的她不能够伤害自己。当看守们来给好喂饭时,她试图抓他们,所以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离她远一些。托妮已经完全占据了艾什蕾。 当她见到凯勒医生时,她尖叫道:“让我离开这里,你这个杂种。现在就让我离开!” “我们准备让你离开这里,”凯勒医生安慰道,“可是,首先你得冷静下来。” “我很平静,”托妮大声叫道,“让我走!” 凯勒医生坐在她的身边的地板上,说:“托妮,当你看到你父亲的那张照片时,你说你准备伤害他,而且……” “你在说谎!我说的是我准备杀了他!” “已经有够多的杀戮了,你不要想着用刀捅任何人了。” “我不准备用刀捅他了。你听说过盐酸吗?它会侵蚀任何东西,包括皮肤。等到我……” “我不要你这么想事情。” “你说得对,纵火!纵火更好些。他用不着非得等到下了地狱才被烧死。我可以干这事,而他们将永远抓不到我,如果……” “托妮,忘掉这个吧。” “好吧。我可以想到另外一些更好的方法。” 他打量了她一会儿,心情沮丧:“你为什么这么愤怒?” “你不知道吗?我曾以为,你理应是位了不起的医生。他要娶一个带着三岁女儿的女人。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那个小女孩身上,著名医生先生?我来告诉你吧。跟发生在我们身上同样的事情。好了,我将要阻止它!” “我曾希望,我们消除所有那些仇恨。” “仇恨?你想要听听有关仇恨的事情吗?” 天正下着雨,倾盆大雨持续地击打在加速行驶的轿车顶篷。她看着她母亲坐在方向盘前,眯着眼看前面的路,她微微一笑,心情愉快、她开始唱: “桑树丛的各个角落, 猴子追着……” 她母亲转向她,尖叫道:“住口。我告诉过你,我讨厌那首歌。你让我恶心,你这个卑劣的小……” 之后,一切似乎都以慢动作发生。前面的弯道,滑离公路的轿车,树。撞击将她甩出车子。她受到了震荡,可是没有受伤。她站起身来。她可以听到困在车里的她母亲的尖叫声:“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帮帮我!帮帮我!” 而她站在原地看着,直到车子最后爆炸。 “仇恨?你还想多听些吗?” 沃尔特·曼宁说:“这个决定必须得到全体人员一致通过。我女儿是位职业画家,而不是学艺不精的半吊子,她把画这幅画当做一种善举。我们不能拒绝她……这件事必须取得一致意见。要么送我女儿的画,要么我们什么都不送给他。” 她把车停在人行道路边,马达发动着。她看到沃尔特·曼宁在过街,朝停放着他车的停车场走去。她将车上了挡,用脚猛踩加速器。在最后一刻,他听到了汽车冲向他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她看到车子撞上他接着将他撞断的身体掀到一边时他脸上的表情。她没有停下来。没有一个证人。上帝在她的一边。 “那才是仇恨,医生乖乖!那是真正的仇恨!” 吉尔伯特·凯勒听着她的详述,惊骇不已,对她那冷酷的恶毒感到震撼。他取消了当天的其他预约。他需要一个人呆着。 第二天上午,当凯勒医生走进软壁室时,艾丽特已经接管了。 “你干吗对我做这个,凯勒医生?”艾丽特问,“让我离开这里。” “我会的,”凯勒医生向她保证,“跟我说说托妮。她告诉你什么了?” “她说,我们不得不从这里逃走,杀了父亲。” 托妮接管了过去。“早上好,医生乖乖。我们现在好了。你干吗不让我们走?” 凯勒医生直视她的双眼。那里有冷酷的凶光。 奥托·露易森医生叹患道:“对正在发生的事情,我感到非常遗憾,吉尔伯特。一切都曾进展得这么顺利。” “目前,我甚至都不能跟艾什蕾接触。” “我想,这意味着不得不从头开始实施治疗。” 凯勒医生似成竹在胸。“并非如此,奥托。我们已经到达了这么一个阶段,即那三个人格已经互相了解了对方。那是一个重大突破。下一步是让她们融合。我必须找到一个方法做到那一点。” “就怪那篇该死的文章……” “托妮看到那篇文章,对我们来说是幸运的。” 奥托·露易森惊讶地看着他。“幸运的?” “是的。因为在托妮身上还残留着那种仇恨。我们既然知道了它的存在,我们就可能治疗它。我想做一个试验。如果它奏效了,我们将万事大吉。如果它不奏效,”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平静地补充说,”那么我认为,艾什蕾可能不得不被终身禁锢在这里。” “你想做什么?” “我认为,让艾什蕾的父亲现来见她是个坏主意,可是,我想雇请一个全国剪报服务中民,我要他们给我寄来报上登载的有关佩特森医生的每一篇文章。” 奥托·露易森眨巴着眼睛:“什么意图?” “我准备把它们都拿给托妮看,最终,她的仇恨不得不消耗殆尽。那样一来,我可以监视它并试着控制它。” “这可能会花费很长时间,吉尔伯特。” “至少一年,可能更长。但是,这是艾什蕾仅有的一次机会了。” 五天之后,艾什蕾接管了自己。 当凯勒医生走进软壁室时,艾什蕾说:“早上好,吉尔伯特。我很抱歉这一切发生了。” “我很高兴它发生了,艾什蕾。我们将把我们所有的情感都公开化。”他向看守点头,示意他摘掉脚镣和手铐。 艾什蕾站起来,抚摸自己的手腕。“那东西不是很舒服。”她说。他们走出房间,进入走廊。“托妮非常愤怒。” “是的,不过她将克服它。这是我的计划。……” 每个月总有三篇或四篇有关斯蒂文·佩特森医生的文章。有一篇写道:“斯蒂文·佩特森医生将于星期五在长岛举办一个精心准备的结婚典礼迎娶维多利亚·安妮斯顿。佩特森医生的同行们将飞去参加……” 当凯勒医生给她看这条新闻时,托妮歇斯底里地发作了。 “这次婚姻不会持久。” “你为什么这么说,托妮?” “因为他将要死去!” “斯蒂文·佩特森医生已经从圣约翰医院辞职,将担任曼哈顿循道宗医院的心脏病科主任……” “那样一来,他可以强xx那里所有的小女孩!”托妮尖叫道。 “斯蒂文·佩特森医生因为在医疗方面的贡献而荣获拉斯克奖,并在白宫被颁予此奖。” “他们应该吊死这个杂种!”托妮大叫道。 吉尔伯特·凯勒确保托妮收到所有有关她父亲的文章。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托妮的忿恨似乎在随着每一篇新的文章而消亡。似乎她的仇恨已经消失殆尽了。她从仇恨转为愤怒,而最终,转为一种屈从的接受。 在房地产专栏里提到过一次。“斯蒂文·佩特森医生和他的新娘迁进了曼哈顿的家,不过,他们计划在汉普顿斯购买第二个家园,并将在那里跟他们的女儿卡特丽娜一起度过夏天。” 托妮开始抽泣。“他怎么能对我们干出那种事来?” “你感到那个小女孩已经取代了你的位置吗,托妮?” “我不知道。我真……我真糊涂了。” 又过了一年。艾什蕾每周有三个治疗时段。艾丽特几乎每天都画画,可是托妮拒绝唱歌或弹钢琴。 圣诞节那天,凯勒医生给托妮看了一份新的剪报。有一张他父亲和维多利亚和卡特丽娜的合影。配文写道:佩特森一家在汉普顿斯欢度圣诞节。 托妮留恋地说:“我们过去常常一起过圣诞节。他总是送给我精美的礼物。”她看着凯勒医生。“他并不全坏。除了那……你知道……他是一个好父亲。我想,他是真的爱我。” 这是新突破的第一个迹象。 一天,当凯勒医生经过娱乐室时,他听到托妮在唱着歌,弹着钢琴。他惊奇万分,走进房间去观察她。她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 第二天,凯勒医生为托妮做了一次治疗。 “你父亲正变得越来越老,托妮。当他死去的时候,你觉得你会有什么感觉?” “我……我不想他死。我知道我说过许多蠢话,不过,我说它们是因为我当时对他很愤怒。” “你现在不再愤怒了?” 她考虑了一下。“我不是愤怒,我是受伤害了。我想你那次说得对。我确实感到那个小女孩在取代我的位置。”她抬头看着凯勒医生,说:“我当时真糊涂了。可是,我父亲有权利继续他的生活,而艾什蕾也有权利继续她的生活。” 凯勒医生微笑了。我们回到了正轨。 现在,她们三个自由自在地互相交谈。 凯勒医生说:“艾什蕾,你以前需要托妮和艾丽特,因为你不能承受痛楚。现在,你对你父亲怎么看?” 出现短暂的沉默。她慢慢地说:“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对我做的事情,可是我可以原谅他。我想把过去抛在身后,开始我的未来。” “为了能做到那一点,我们必须让你们重新融合为一人。对此你怎么看,艾丽特?” 艾丽特说:“如果我成了艾什蕾,我还能继续画画吗?” “你当然能。” “呃,那么,好吧。” “托妮?” “我还能够唱歌和弹钢琴吗?””是的。”他说。 “那就没有什么了……” “艾什蕾?” “我准备好了,让我们大家成为一个。我……我感谢她们在我需要她们的时候帮助了我。” “这是我的荣幸,亲爱的。”托妮说。”这也是我的荣耀。”艾丽特说。 到了最后一步——融合的时候了。 “好吧。现在,我将给你催眠,艾什蕾。我要你向托妮和艾丽特说再见。” 艾什蕾深深吸了一口气,“再见,托妮。再见,艾丽特。” “再见,艾什蕾。” “保重你自己,艾什蕾。” 十分钟之后,艾什蕾处在一个深沉的被催眠状态。“艾什蕾,再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你所有的问题都被抛到了身后。你已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自己。你能够应付自己的生活,无需帮助、无需回避任何不好的经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能够面对。你赞同我的话吗?” “是的,我赞同?我准备好面对未来。” “好,托妮?” 没有回答。 “托妮?” 没有回答。 “艾丽特?” 沉默。 “艾丽特?” 沉默。 “她们不在了,艾什蕾。现在,你是一个整体,而且你被治愈了。” 他看到艾什蕾的脸容光焕发。 “我数三下你将醒来。一……二……三……” 艾什蕾睁开眼睛,她脸上出现天使般的微笑。“它发生了,是不是?” 他点点头。“是的。” 她兴奋不已。“我自由了。噢,谢谢你,吉尔伯特!我感觉……我感觉好像一块可怕的黑幕布被掀掉了。” 凯勒医生握住她的手。“我无法形容我有多么高兴。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将再做一些试验。嗯,如果它们的结果跟我预料的一样,那么,我们将把你送回家。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为你安排一些门诊治疗。” 艾什蕾点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本文由永利皇宫发布于文学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告诉我你的梦,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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