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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有几十次其被告宣称具有多重人格的刑事案审理。其罪名涉及的行为范围极广:包括谋杀、绑架、强xx和纵火。 多重人格错乱症,也被称做分裂性人格错乱,是心理治疗医生之间有争议的一个话题。有些心理治疗医生认为它并不存在。在另一方面,多年来,许多医生、医院和社会服务机构一直在治疗患有多重人格错乱症的病人。有些研究估计,百分之五到十五之间的精神病人罹患此症。 来自司法部的最新统计数字显示:遭受过性虐待的青少年受害者中大约三分之一是六岁以下的儿童;十八岁以下的女孩中,有三分之一受到过性虐待。 大多数被报道过的乱伦个案涉及父亲和女儿。 一项在三个国家进行的研究项目表明,总人口的百分之一患有多重人格错乱症。 分裂性错乱经常被误诊,而一些研究表明,患有多重人格错乱症的人在得到一个精确的诊断之前,平均花上七年时间寻求治疗。 多重人格错乱症病例的三分之二是可治的。

自从庭审开始以来,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戴维记不得自己最后一次睡一整晚的觉是什么时候了。 一天下午,当他们从法庭回来时,桑德拉说:“戴维,我想我该回到旧金山去了。” 戴维惊讶地看着她。“为什么?我们正在审理的中——噢,我的上帝。”他双臂搂着她,“宝宝。要生了?” 桑德拉微笑了。“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如果我回到那里,离贝雷医生近些,我会感觉更安全些。我妈说她会来跟我呆在一起。” “当然,你必须回去,”戴维说,“我都没了时间概念。你的预产期是三个星期之后,是不是?” “是的。” 他一脸痛苦。“可我不能跟你一起在那儿。” 桑德拉握住他的手。“别难过,亲爱的。这个审理不久就会结束。” “这个该死的审理正在毁了我们的生活。” “戴维,我们将会好起来的。我原先的工作正等着我呢。宝宝出生之后,我可以……” 戴维说:“我太抱歉了,桑德拉。我希望……” “戴维,永远不要因为做了你相信是对的事情而感到抱歉。” “我爱你。” “我爱你。” 他抚摸着她的腹部。“我爱你们两个。”他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来帮你打点行李。今晚我将开车把你送回旧金山,然后……” “不,”桑德拉坚决地说,“你不能离开这里。我会让艾米丽来接我。” “问问她,今晚她是否能够跟我们一起在这里吃晚饭。” “好的。” 艾米丽很是高兴:“我当然会来接你。”两个小时之后,她到了圣何塞。 那天晚上,他们三个在“蔡简”吃饭。 “早不来晚不来,”艾米丽说,“我真不愿在这个时候你们两个互相分开。” “审理快结束了,”戴维充满希望地说,“可能宝宝出生之前就会结束。” 艾米丽微笑了。“我们将举行一次双喜庆贺。” 到走的时间了。戴维将桑德拉拥在怀里。“每天晚上我都会跟你通话的。” “请别为我担心。我会很好的。我非常爱你。”桑德拉凝视着他,说:“你自己保重,戴维。你看上去很疲惫。” 直到桑德拉离开了,戴维才意识到他是多么地孤单。 开庭了。 米奇·布莱能站起来,对法官说:“我想传唤劳伦斯·拉金医生作为我的下一位证人。” 一位灰白头发气度非凡的男子宣过誓并坐到证人席上。 “我想对您来这里表示感谢,拉金医生。我知道您的时间宝贵,您能告诉我们一些您的背景吗?” “我在芝加哥行医很成功。我是芝加可心理学会前任主席。” “您行医多少年了,医生?” “大约三十年。” “作为一名心理学家,我想象您肯定见过许多多重人格错乱症的病例吧?” “不。” 布莱能皱起了眉头。“您说不的时候,您的意思是您没见过许多这种病例?也许十几个?”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例多重人格错乱症。” 布莱能用装腔作势的惊愕神情看着陪审团,然后又回头看着那位医生。“在医治精神病患者的三十年中,您没有遇见过一例多重人格错乱症?” “对。” “我很惊讶,您怎么解释这一点呢?” “这很简单。我认为多重人格错乱症并不存在。” “呃,我有点迷惑不解了,医生。多重人格错乱病例不是被报道过吗?” 拉金医生反驳说:“被报道过并不意味着它们存在。你瞧,有些医生相信是多重人格错乱症,其实是他们把它跟精神分裂、抑郁症和各种其他的焦虑紊乱弄混淆了。” “那真有意思。因此,根据作为一位心理学专家的您的观点,您认为多重人格错乱症甚至并不存在?” “对。” “谢谢您,医生。”米奇·布莱能转向戴维。“你发问吧。” 戴维站起身来,走到证人席跟前。“您是芝加哥心理学会的前任主席,拉金先生?” “是的。” “您肯定见过许多您的同行?” “是的。我很自豪地说,我见过。” “您认识劳伊斯·萨莱姆医生吗?” “是的。我跟他很熟。” “他是一位好心理医生吗?” “很优秀。最好的之一。” “您可曾见过克莱德·多诺凡医生?” “是的。很多次。” “您会不会说,他是位好心理医生?” “我会用他的,”他轻轻一笑,“如果我需要人的话。” “还有英格兰姆医生呢?您认识他吗?” “雷·英格兰姆?确实,我认识。很不错的人。” “是位合格的心理医生?” “噢,是的。” “告诉我,所有的心理医生对每一种精神状况都持相同观点吗?” “不。我们当然有一些意见分歧。心理学不是一门精确科学。” “那真是很有意思,医生。因为萨莱姆医生、多诺凡医生和英格兰姆医生都将来这里作证,证明他们治疗过多重人格错乱症病例。可能他们中谁都不如您这么有能耐。就这么多。您可以走了。” 威廉姆斯法官转向布莱能。“再直接询问吗?” 布莱能站起身来,走到证人席前。 “拉金医生,由于其他的这些医生在多重人格错乱症这个问题上不同意您的观点,您是不是觉得他们是对的而您是错的呢?” “不。我可以请出几十位不相信多重人格错乱症的心理医生。” “谢谢您,医生。没有别的问题了。” 米奇·布莱能说:“阿普顿医生,我们已经听到证言说,有时候以为是多重人格错乱的病症其实是跟其他紊乱弄混淆了。有些什么样的检验可以证明多重人格错乱不是其他状况中的一种呢?” “没有任何检验手段。” 布莱能目瞪口呆地看了陪审团一眼。“没有任何检验手段?你是在说,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辨明那个自称患了多重人格错乱症的人是不是在撒谎或在装病或在利用它当做某种他或她不想承担责任的罪行的托词?” “正如我刚才说的,没有任何检验手段。” “那么说来,这完全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有些心理医生相信它而有些不相信?” “对。” “让我来问你这个,医生。如果你将某人催眠,你肯定能辨明那人是真的患有多重人格错乱症,还是在假装患有这病?” 阿普顿医生摇了摇头。“我恐怕不能。即使处于催眠状态或用了镇静催眠药,如果他或她在装假的话,也没有办法揭穿这个人?” “那真是很有意思。谢谢你,医生。没有别的问题了。”布莱能转向戴维。“你发问吧。” 戴维站起身来,走到证人席前。“阿普顿医生,你可曾有过已经被其他医生诊断为患有多重人格错乱症的病人来找你?” “有的。有几次。” “那么你给那些病人治疗了吗?” “不,我不治。” “为什么不?” “我不能医治那种不存在的病情。有一个病人侵吞公款,他想让我替他出庭作证说他不能负责,因为他有一个另我,是另我干了这事。另一个病人是个家庭妇女,她因殴打她的孩子而被捕。她说是她身子里的什么人迫使她做这种事的。还有另外一些像这样的带着不同借口的病人,可是他们都在试图隐瞒什么事情。换言之,他们是在装假。” “你对这个问题似乎拥有非常明确的观点,医生。” “是的?我知道我是对的,” 戴维说:“你知道你是对的?” “呃,我是说……” “你是说,其他任何人肯定是错的?所有那些相信多重人格错乱症的医生都是错的?” “我并不是说……” “而你是唯一正确的人。谢谢你,医生。就这么多。” 西蒙·拉雷医生在证人席上,他是个矮个、秃头、六十多岁的男子。 布莱能说:“感谢您来这里,医生。您有漫长而成就卓著的事业,您是一位医生,您是一位教授,您上的中学是……” 戴维站起来。“被告方将确保证人的杰出背景为人知晓。” “谢谢。”布莱能重新转向症人,“拉雷医生,医原性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的意思是,当存在某种疾病时,所采取的心理疗法的医学治疗手段使之加剧。” “您能说得更具体点吗,医生?” “呃,在心理治疗中,很经常地,治疗者以其问题和态度影响着病人。他可能便得病人感到,他得迎合治疗者的期望。” “那运用到多重人格错乱症会是什么情况?” “如果治疗者在询问病人有关他体内的不同人格,病人为了取悦于治疗者,可能会编造出一些来。这是个非常微妙的领域。那些在其他方面正常的病人在镇静催眠药和催眠作用下,会呈现出多重人格错乱症状。” “那么说来,您所说的意思是,心理医生自己可能改变催眠中的病人的状况,以至于病人相信那个并不真实的东西?” “这种事情发生过,是的。” “谢谢您,医生。”他看着戴维。“你发问吧。” 戴维说:“谢谢。”他站起来,走到证人席前。戴维以令人消除戒备的口吻说:“您的文凭真令人印象深刻,您不仅是一位心理医生,您还在大学里教书。” “是的。” “您教书多久了,医生?” “十五年多了。” “真令人惊讶。您是怎么分配您的时间的?我说的意思是,您是不是将一半时间用来教书,另一半用来当医生?” “现在,我全职教书。” “哦?您真正开始行医有多久了?” “大约八年。不过,我对所有最新的医学文献都很关注。” “我得告诉您,我觉得这非常令人钦佩。那么说来,您博览群书。那就是您对医原性如此了如指掌的途径?” “是的。” “那么在过去,许多病人跑到您那儿去,称自己患有多重人格错乱症吗?” “呃,没有……” “没有许多?在您行医这么多年里,您会不会说您有过十几个声称他们患有多重人格错乱症的病例?” “没有?” “六个?” 拉雷医生摇着头。 “四个?” 没有回答。 “医生,可曾有过患有多重人格错乱症的病人找您看病的?” “呃,这是很难……” “有,还是没有,医生?” “没有。” “那么说来,您真正了解的有关多重人格错乱症的知识,是您从书本上看来的?没有别的问题了。” 控告方又传唤了六名证人,而模式大致一样。米奇·布莱能邀集了九位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的心理医生,他们都坚信多重人格错乱症是不存在的。 控告方证人作证就要结束了。 当控告方证人名单上的最后一位证人被准许离去之后,威廉姆斯法官转向布莱能。“你还要传唤别的证人吗,布莱能先生?” “不,法官大人。不过我想向陪审团展示摄自凶杀现场死亡场面的警方照片……” 戴维怒气冲天地说:“完全不可以。” 威廉姆斯法官转向戴维。“你刚才说什么了,辛格先生?” “我说,”戴维克制住了自己,“反对。控告方试图令陪审团火上加油……” “反对无效。在审前预备会议的一项动议中已经确立了此举的依据。”威廉姆斯法官转向布莱能,“你可以展示照片。” 戴维坐了下来,怒不可遏。 布莱能走回到他的桌子,拿起一叠照片,将它们递给陪审员们。“这些照片看起来并不令人舒服,女士们、先生们,可是这正是本次审理的内容。这不是有关话语或理论或借口。这不是有关那些杀人凶手的神秘的另我。这是有关三个被野蛮地、残忍地杀害了的真实的人。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是不是得到捍卫,取决于各位的裁决。” 布莱能可以看到陪审员们在传看照片时脸上的恐怖神色。 他转向威廉姆斯法官。“控告方作证完毕。” 威廉姆斯法官看了看手表,“已经四点钟了。余下的时间法庭休庭,下星期一上午十点钟再开庭。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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